那个字,藏在一本很薄的书里

        图书馆在早上九点开门。

        阿土在八点五十分已经站在门口了。

        昨夜他在宿舍翻那个笔记本翻到很晚,把「需要钱。需要公司。」那七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有一个东西说还不够,说那七个字说的是结论,但结论说完,下面那一层是什麽?他把那个问题放在那里,让那个问题在他睡着之前继续想,想着想着眼皮沉下去,迷糊的那个边上,那个问题说:「那个公司是怎麽让你能承包土地的?还不清楚,明天去查。」

        所以他在八点五十分站在图书馆门口,等着门开。

        那个图书馆门口有几棵行道树,树根在砖缝里,一圈一圈的,往下走的根把砖顶起来一点,有几块砖的缝b别的地方宽。阿土等门的那段时间,把手放在那个砖缝旁边的土上,感应了一下,那个土说的是那种在人类走来走去的地方待了很久的感觉——压着,被踩着,每天有很多脚,每天有很多重量,但不是Si的,是那种被压着但还在的,是那种说不了话、但没有放弃说话的土的感觉。

        阿土把那个感觉感受了一下,说:「你等我,等我把办法找清楚。」

        那个土没有回应,但它在那里,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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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整,图书馆的玻璃门从里面解了锁。那个锁声清脆,阿土把手从砖缝旁边拿回来,站起来,走进去。

        他这次不去昨天待了一整天的商业书那一排,也不去法律书那排。他去的是一个他昨天路过但没有停下来的地方——农业和土地管理那一区,在图书馆的中间靠右,那一排书不厚,也没有商业书那排新,书脊上有那种放了几年的旧,有些书的编号标签已经微微脱落了,但书还在,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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