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了大概十分钟，对面那个人把头抬起来，说：「你读书的声音是怎麽发出来的？」
阿土说：「什麽声音？」
她说：「就是那个……翻书的节奏，很规律，每三秒翻一页，我以为是风，但没有风。」
阿土说：「我在读，不是走马看花。」
她说：「三秒一页读完了？」
阿土说：「嗯。」
她把头歪了一下，说：「我不相信，但我不打算追问。」
阿土说：「那就继续做你的事。」
她说：「好。」把头低回去，继续写她的笔记。
她在那个图书馆坐了一个下午，阿土也在。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各自在做自己的事，偶尔抬头的时候视线会碰一下，碰了就各自低回去，那个「各自低回去」说的不是回避，是那种各自有事在做、点个头确认一下对方还在、然後继续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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