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灯光在九点多的时候调暗了。

        建文说:「明天有课吗?」

        阿土说:「有,九点,环境法入门。」

        建文说:「那早一点睡。」

        阿土说:「嗯。」

        他把那叠笔记放好,把毛笔的盖子盖上,把墨水的瓶口擦了擦,那些东西整齐地放在他那个书桌的一角,和那些现代的课本放在一起,古的和新的,放在同一个书桌上。

        他靠着那个椅背,让眼睛闭了一下。

        那个宿舍的安静,b廊檐下的安静不一样——廊檐下的安静是那种只有他在、城市在外面继续的安静,是他一个人的安静。宿舍的安静是那种几个人各自安静、各自在做各自的事的安静,那个安静里有建文的键盘声,有那个室友翻书的声音,有窗外偶尔的脚步声,那些声音在那个安静的底层,说的是:这里有人,不是只有你一个。

        那个「不是只有你一个」,在他闭着眼的那个安静里,让他感受到一种他在廊檐下没有的东西。

        他在三千年的山头有过那个感觉,和动物们,和那片土地,和那些每年秋天来采野菇的老农民。今天,那个感觉在宿舍的灯光里,在建文的键盘声里,在窗台那三盆植物的静静生长里,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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