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优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那是积压了太久的愤怒。
「国二校外教学那天,林子涵她们玩了一场残忍到极点的游戏。她们把清岚带到百货公司的镜子迷g0ng门口,趁她r0u眼睛的时候抢走她的眼镜,然後全部躲进暗处。清岚在迷g0ng里走不出来,四面八方都是重叠的影子,镜子里有无数张模糊的面孔在对着她冷笑,她分不清哪个是出口,分不清哪个是墙,甚至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她在里面崩溃地大哭、尖叫,最後为了找出口,她像疯了一样y生生地撞上镜面,撞断了鼻梁。工作人员把她抬出来时,她满脸都是血,白制服都被浸透了,可林子涵她们就站在旁边笑,说她连自己是谁都认不出来,简直是个活生生的废物。」
「喀」的一声轻响,周承翰手中咖啡杯的杯柄被他捏得发白,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还有一次,」晓优的语气里充满了无法平息的恨意,
「校长在走廊查勤,清岚因为认不出他,没停下来打招呼。林子涵就在旁边冷嘲热讽,说清岚仗着成绩好不把师长看在眼里。校长当众让她在升旗台上罚站、写悔过书。她在台上站了整整两个小时,太yAn晒得她脸发白,看着台下几千个移动的黑sE圆点,她根本不知道该对着谁道歉,不知道该看着哪里。那种被全世界抛弃在孤岛上的绝望,你这种天之骄子懂吗?」
包厢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厚重得让人难以呼x1。
周承翰放下了餐具,原本诱人的红酒酱汁此刻在他眼中显得有些刺目,像极了晓优口中那些擦不乾净的血迹。
「江彻知道这些吗?」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
「清岚不准我说。她说,她要的是对等的关系,不是那种带着怜悯的俯视。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江彻把她当成一个残疾人来照顾,那是对她自尊最後的凌迟。」
周承翰沈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彷佛成了唯一真实的声音。
最後,他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冷冽的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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