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凤哈哈一笑,双手并拢拢在嘴边,声音穿透水雾而至:「耶律德光,两军对垒,釜底cH0U薪本为挫你锐气,哪有送还之理?你若想赐教,尽管涉水过来,咱家在此恭候便是。」
耶律德光恨不得化作江中巨蛟,扑过去将那银甲将领一口吞噬,奈何铁骑无双,却难渡这宽广河面,只能对着浩渺江水,望洋兴叹。
呼延凤见船已将抵彼岸,再次朗声道:「老郎主,听我一言。你如今粮尽草绝,军心已乱,明日决战必败无疑。若能自缚请降,於汉天子与我主杨衮马前领受顺表,退出边墙,我大哥定存好生之德,饶你一命。若执迷不悟,明日一战,便是你全军覆没、老命丧於中原之时。何去何从,你自己掂量罢!」
话音刚落,战船已稳稳靠上彼岸。呼延凤翻身上马,再不回头。只留下耶律德光孤马立於河堤,残yAn如血,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极孤寂。
呼延凤跃上彼岸,袍袖轻挥,指挥军兵将一袋袋军粮抬上车架。车辚辚,马萧萧,粮车在前,悍卒在後,如长蛇般逶迤而去。临行前,呼延凤立於堤头,隔着浩渺烟波,对着耶律德光的方向悠然招手,吐出两字:「言尽於此,好自为之。」随即拨马入阵,消失在苍茫暮sE之中。
耶律德光立於对岸,眼睁睁瞧着万斛粮草化为乌有,气得在马镫上狂踢,目眦yu裂,嗓音嘶哑地吼道:「船呢?快给孤寻船来!孤要踏平彼岸,将那鼠辈碎屍万段!」
「父王息怒!」大太保耶律休哥忍痛上前,勒住其缰绳,苦劝道,「现下寻船,贼人早已远遁。江阔水深,若彼岸设有伏兵,我军孤舟渡河,恐蹈覆辙。当务之急,是回营收拾残局啊!」
耶律德光方才亦是怒极之语,被冷风一吹,心知追之不及,只得咬牙拨转马头。
便在此时,远方传来急促如雨的马蹄声。一名探马满面尘土,飞驰而至,待马未立稳便滚鞍而下,膝行至驾前,凄声叫道:「老郎主,祸事到了!」
「何事大惊小怪?」耶律德光心头猛跳,一GU不祥之兆袭上心头。
那探马叩头如捣蒜,颤声道:「郎主带兵出营未久,那铁戟天王马建忠便引着四名使铁棍的悍将,另有一员自称小温侯的,领着万余JiNg兵突袭连营!我军措手不及,营盘已被踏烂。督都齐格林龙……已Si在那小温侯的长戟之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