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远虽在山寨威严了一辈子,可唯独拿自家老妻没奈何,心中暗叹:「罢罢罢,我便当是给了夫人的面子,顺坡下驴也便罢了。」他这一松口,厅内众人只觉压在心头的巨石倏然落地,如获大赦般长舒一口气,「呼啦」一声尽数站起。杨衮领着众将趋前几步,齐声道:「石老将军义薄云天,合兵抗辽,实乃中原百姓之大幸!」
石老夫人见自家老头子开了窍,顿时转忧为喜,满脸堆笑地拽住李老夫人的胳膊,温言道:「这军国大事就由着他们爷们儿去谈,咱们这老亲家,且到後院说些知心话去。」说罢,几位老夫人说说笑笑出了大厅,石秀英与金玉荣两人低眉顺眼地随在後头,一场风波就此烟消云散。
杨衮神sE郑重,伸手将那柄佩剑缓缓推入石敬远腰间的鞘内,随後抱腕拱手,语声恳切:「老前辈,先前晚辈行事孟浪,教老前辈受惊了。若有失检点之处,还望您海涵。今後你我并肩抗辽,晚辈尚需多多请益。」
石敬远老脸微微一红,也拱手回礼道:「杨少侠神勇无双,谋略深远,老夫这两下子算得了什麽?当真是後生可畏,石某输得心服口服。」
杨衮却不居功,侧身一引,笑道:「晚辈才疏学浅,全赖呼延兄弟运筹帷幄,才保全了局面。」
呼延凤从旁踏上一步,轻摇羽扇,谦逊道:「大哥过誉了。俗话讲人多出韩信,这全是仰仗诸位兄弟齐心。老前辈乃是德高望重的长者,此番屈尊合兵,不仅让咱们兵威大振,更是令我等脸上增光,驱逐辽寇、光复中原之事,指日可待矣!」
石敬远神sE尴尬,惭愧地说道:「呼延庄主,前番老朽糊涂,将你擒上山寨,多有冲撞,还望庄主莫要挂怀。」
呼延凤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老前辈哪里话。咱们江湖中人讲究个一顿还一顿,先前的纠葛便如轻风拂面。况且李信兄弟与您是至亲,与杨大哥又是姑表至交,咱们本就是一家人。过去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从今往後谁也休要再提!」
众人闻言,皆觉痛快,一阵豪迈的笑声直透屋檐。
呼延凤斜眼望向窗外,职见朝霞初上,映得窗棂一片殷红,光彩夺目,便回身说道:「咱们这些人,老的少的,竟闹了一夜。石老将军腹中早空,想必饥饿难当。李兄弟,快去吩咐,备下早宴,为老将军压惊。咱们一面用膳,一面商议正事,待酒饭过後,再请老将军安歇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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