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兵?」石敬远摇了摇头,神sE凄迷,「若救兵能来,早就该到了。如今音信全无,定是那杨衮小儿早有预谋,半路拦截了。老夫饿了这两日,眼发花、头发昏,与其在这儿遭零碎罪受,倒不如……」他说着,手又颤抖着按向了剑柄,老泪横流道,「老弟,待我自裁後,你若侥幸能出去,烦请告知我盘蛇寨的子弟,取回老夫屍骨归葬,老夫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说罢,他横过长剑,便要往颈间拉去。

        「老将军!使不得!」樵夫急喝一声,动作竟是异常迅捷,探手一抄便将那宝剑夺了过去。

        石敬远万念俱灰,哭号道:「在此活活饿Si,岂不b抹脖子更苦百倍?」

        「哈哈哈哈!」那樵夫忽然放声大笑,将剑反cHa回鞘,摇头道:「闹了半天,老将军竟是为了肚皮发愁。若怕困Si,小人无能为力;若怕饿Si,这倒容易。小人每次入山都要备足三日的乾粮。这两天我省吃俭用,怀里还攒下不少。所谓同命相怜,咱们便一人一半,共度这难关罢!」说着,他解开腰间的布口袋,里头竟还有五个白生生的乾巴馒头。

        石敬远一见那馒头,双眼登时放出绿光,哪里还有半点名将威严?他颤抖着接过馒头,便如饿犬见r0U,张嘴便咬。他一生锦衣玉食,此时嚼着这冷y的馒头,竟觉b那山珍海味还要甜美。他缩着脖子,狼吞虎咽,不过片刻功夫,三个大馒头便下了肚。他看了看剩下两个,终究是留了分清醒,仔细揣进怀里,准备留着应急。

        有了吃食填肚,石敬远只觉灵台清明了许多,眼中也有了神采。他起身向樵夫郑重行了一礼,拱手道:「救命之恩,石某铭记在心。只是吃了兄弟的乾粮,还未请教恩公尊姓大名?」

        樵夫一边收拾着柴担,一边随口答道:「小人姓贾,单名一个不知字,乡亲们都叫我贾不知。」

        「贾不知?好,贾兄弟。」石敬远点头记下,感慨道,「待老夫脱困,定要重赏於你。」

        贾不知看着渐渐沈下去的暮sE,弯月如钩,繁星渐起,他转头对石敬远道:「老将军,报恩之事日後再说不迟。如今天sE已晚,您这几天耗费了神思T魄,须得好好睡上一觉。此处背风,我替您将马褥子铺好,您躺下歇息。小人昨日睡得沈,此时JiNg神正旺,便在这守着,若有风吹草动,定会唤醒将军。」

        石敬远听罢贾不知这一席话,心中暗自盘算:「这倒个美差。我现下吃饱喝足,若能再稳稳当当睡上一觉,醒来後T力自能恢复,还有个大活人守在一旁打更看火,今晚且由我这老头子享一回清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