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怕你在这侯府里的日子难过,是吧?”桃枝手脚麻利地把那些瓦罐放在木盘里,不可思议地说道,“这些菜。既然世子送给了少夫人。那少夫人怎么处理这些菜。是她自己的事情,你操什么心?赶紧帮我端过去招待客人。”
翠枝只得不情不愿地端着菜,跟桃枝一起去了偏厅。
“少夫人。庄子上一共欠了您四年的租子,外面这些是前两年的,去年和今年的,容少夫人再宽限上几个月,待明年秋收了,再补上。”吴庄头有些不安地搓着手,黝黑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只要年景好,我们就一定会全部补上的。”
李顺从忙从补着补丁的布包里掏出一叠账本,递给沈青黎,认真地说道:“少夫人,这是村里的人数和各自占地的亩数以及每年的收成,请少夫人过目一下。”
“不用看了,我相信伯父。”沈青黎把账本推过去,心情复杂地瞥了一眼两人脚上的钉着补丁的破棉鞋,两人触到她的目光,忙把脚都缩了回去,沈青黎忙移开目光,又道,“既然先前说好了,遭水灾那三年的租子不用交,就不用交了,今年光景好了一些,想必也是勉强能维持温饱,所以,今年的也算了吧!你们把这些粮食都拉回去,谁交的,就分回去,好好过个年吧!”
她怎么能忍心要他们的租子。
前段时间,她过得紧紧巴巴的时候,宁愿当首饰,也没有去庄子催租子,眼下,她手里有了些银子,就更不会要他们的租子了。
吴庄头和李顺从对视了一眼,表情竟然一下子黯淡下来,吴庄头忙陪着笑脸说道:“怕是少夫人怪罪我们一直欠租子,不愿意收吧?少夫人放心,等明年秋收的时候,我们一定会把全部的租子都交齐,一定。”
“吴庄头,李伯父,你们真的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沈青黎忙解释道,轻叹道,“我从靖州远嫁到京城,举目无亲,就连唯一的兄长一年也见不上几次,这南梨园村是我的陪嫁庄子,也算是我的娘家,如今娘家人过得缺衣少食,我心里也很难过,眼下,我在侯府衣食无缺,这些粮食放在我这里,一时半会也吃不着,说不定会烂掉,与其放在我这里烂掉,还不如你们拉回去过个好年。”
“知道少夫人心地善良,不忍心收这些租子,可是这交租子跟过日子一样,讲究个敞亮,咱们南梨园村摊上个好东家,是南梨园的福气,我们不能因为少夫人仁慈,就一味地欠租子,如果我们交不下这租子,这个年,我们也过不好。”吴庄头满脸肃意地看着沈青黎,拱手道,“恳求少夫人先收下这两年的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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