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程贴在灯柱上。
浆糊乾了大半,纸面y挺,像一张不肯弯腰的脸。
灯光把字照得清清楚楚,清楚到每个人都能看见自己站在什麽位置,也能看见自己以前站在哪里。
人群围了一圈。
不敢靠近,也不肯走。
最靠前的是码头的老管事、盐行的护船手、河运的记帐小吏。三个人平常一句话能把船期改掉,今晚却像被钉在地上。
沈衡退在半步外。
他刚贴完纸,手指还沾着一点浆糊,乾得发亮。他的鞋依旧乾净,乾净得像没踩过这条河的泥。
我站在灯下。
披风扣得紧,袖口还Sh,水沿着指节滴到石面上,一滴一滴,把灯影拉长。
柳听雪不靠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