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莲港的冬夜,暴雨如注。太平洋的狂风夹带着冰冷刺骨的海水,像是无数条鞭子,狠狠地cH0U打在这座偏远小城的街道上。

        林雪音在泥泞的巷弄中狂奔。她的鞋子早就在慌乱中跑掉了一只,ch11u0的脚底被尖锐的碎石与玻璃割破,在雨水中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血迹。但她感觉不到痛,她的脑海里只剩下千鹤那青紫的嘴唇与逐渐微弱的喘息。

        她冲进了花莲港唯一的当铺。

        「老板!老板开门!」雪音用力地拍打着那扇已经上板的木门,声音嘶哑得几乎要被狂风撕碎。

        半晌,门板被拉开一条缝,睡眼惺忪的老板不耐烦地探出头:「三更半夜的,敲什麽敲!打烊了!」

        「求求你,收下这个!」雪音不顾一切地将怀里那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件塞进门缝里。

        老板疑惑地打开油布,昏暗的煤油灯下,那台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莱卡(Leica)II型」相机,瞬间让他的睡意全消。在物资极度匮乏的昭和十二年,这台德国原装进口的JiNg密相机,简直是无价之宝。

        「这……这可是管制的高级货,你从哪弄来的?」老板狐疑地打量着浑身Sh透、宛如nV鬼般的雪音。

        「这你别管!给我换三十圆!不,二十圆就好!」雪音SiSi地抓着门框,指甲几乎要在木头上抓出痕迹,「给我现洋!立刻!」

        那台相机,是千鹤从台北带出来的唯一念想,里面还装着那卷拍下她们在府城做绿豆椪时笑靥的底片。那是她们这四年来,唯一的一张合照。

        但b起千鹤的命,这些回忆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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