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踩在坚实土地上的那一刻,千鹤的膝盖一软,差点跌倒。她赤着双脚,白皙的脚底在昨夜的奔跑与车厢的木刺摩擦下,早已布满了细小的伤口与瘀青。
雪音眼明手快地接住了她。没有一句废话,雪音直接在千鹤面前蹲下身。
「上来。」
「阿妹,你的手还有伤……」千鹤看着雪音那已经被鲜血染透、结成暗红sEy块的绷带,眼眶一酸。
「这点伤算什麽?相b你为我砸碎的那些东西,这连擦破皮都算不上。」雪音回过头,给了她一个不容拒绝的眼神,「上来。这座城市的风很大,我背你走。」
千鹤不再推辞,轻轻地趴上了雪音单薄却坚韧的背脊。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极度狼狈、却又无b亲密的姿态,走进了这座充满了海风与原住民语、日语、台语交杂的东部小城。
逃亡的最初几天,是极度艰难的。
她们身上没有钱。千鹤那件名贵的天鹅绒大衣和皮鞋都丢在了基隆港,身上仅有的首饰也不敢轻易拿去当铺,怕引来军部特务的追查。雪音身上只剩下大伯给她抓药用的几枚铜板,以及那把切药材的短匕首。
最终,在花莲港市场边缘的一条窄巷里,雪音用仅剩的铜板,向一位好心的阿美族妇人租下了一间废弃的木造平房。
平房很小,屋顶的瓦片有些残缺,海风一吹,木板墙便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屋内只有一张破旧的榻榻米、一个勉强能生火的h泥土灶,以及一口水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