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良久,白鸟正男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後,不管考察结果如何,你必须立刻搭船回东京完婚。这是我最後的底线。」

        「……是,父亲大人。」千鹤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当她走出书房,关上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时,千鹤整个人彷佛被cH0U乾了力气,虚脱地靠在墙上。

        一个月。这是她用尽全力,向残酷的命运偷来的,最後三十天的自由。

        两日後,清晨的台北停车场(今台北车站)。

        这座宏伟的文艺复兴式红砖建筑,在初秋的晨雾中显得格外庄严。巨大的蒸气火车头如同黑sE的钢铁巨兽,停靠在月台边,发出震耳yu聋的嘶吼声,白sE的高温蒸气不断从气阀中喷涌而出,将整个站台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

        穿着笔挺制服的站务员吹响了尖锐的哨子。月台上挤满了提着皮箱的内地商贾、穿着长袍的本岛士绅、以及挑着扁担的苦力。

        在二等车厢的入口处,林雪音提着一个轻便的藤编行李箱,神情依然有些恍惚。

        昨天傍晚,千鹤突然出现在林泉堂,没有坐那辆招摇的黑头车,也没有带阿留。她只是将两张印着「台北至台中」的纵贯铁道车票拍在药行的柜台上,用一种近乎哀求、却又无b霸道的语气对她说:

        「阿妹,带我走。我们去中南部,去看看你说的那些甘蔗田。就一个月。」

        雪音看着千鹤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绝望,什麽也没问,只是默默地回房收拾了行李。她知道,这只白鹤,终究还是迎来了被套上脚环的时刻。而这趟旅程,是她们最後的逃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