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桂圆……」千鹤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又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层风味,「还有……柑橘?不,不是新鲜的柑橘。」

        「是陈皮。还有新竹关西的仙草乾熬出的汁水。」雪音看着千鹤表情的变化,嘴角终於忍不住上扬,露出了属於十九岁少nV的得意,「您上次说,桂圆的甜度如果能加入酸味的柑橘皮来提亮会更好。但我试过新鲜的碰柑与柠檬,它们的水分会破坏寒天的凝结,酸味也太过尖锐。於是我想起了家里药行库房里的陈皮。」

        千鹤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味觉的层次。

        老陈皮经过岁月转化的沉稳果酸,完美地削弱了桂圆特有的甜腻与厚重;而仙草汁那带着一丝青草气息的微苦,则在尾韵处轻轻托住了所有的甜,让这颗糖的味道变得立T而深邃。至於那在梅雨季不可思议的脆皮——

        「你是用炭火慢慢烘乾的?」千鹤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雪音。

        「是。我在厨房後巷架了个小炭炉,用极微弱的相思木炭火,隔着一段距离,守了三个晚上,才将外层的水分b乾。」雪音轻描淡写地说着,但千鹤却瞥见了她眼底淡淡的乌青,以及手背上因为炭火烘烤而略显乾燥泛红的肌肤。

        这是一颗融合了内地和菓子技法、却彻头彻尾注满了台湾本岛灵魂的糖。它不工整、不名贵,却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强烈生命力。

        「极好。」千鹤深x1了一口气,给出了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对雪音而言,胜过吃茶店老板发放的任何薪水。她紧绷的双肩微微放松,正准备收起托盘退下时,一阵不和谐的喧譁声,却从吃茶店的另一头传来。

        「这叫什麽东西!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一声夹杂着浓厚关西腔的日语怒吼,粗暴地划破了吃茶店里慵懒的爵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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