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白了大半,走路的时候要靠一根手杖,但背脊还是直的,那是他那一族人骨子里的东西,不靠任何人教,自然就那样长着。
他退下矿务使的位子,是在六年前。退下来之後,在利马城外找了一块地,种了几样东西,其中有红薯。
这红薯是大明农官当年带来的番薯别种,阿玻可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是他刚进矿务司做试用的那年,一个从广东来的农官在矿场旁边的空地上试种,让工人们看。
农官说,这个东西b你们原有的番薯还耐旱,耐贫,任何土里都能活。
阿玻可那时候还没有完全学会汉语,通过翻译听完,下工後自己去那块空地看了又看,也说不清楚为什麽,就是觉得这个东西和他认识的土地有某种说不清楚的亲近。
後来他每年都在自己的地上种红薯,种了几十年。
那天上午,他坐在红薯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看着已经翻过的土,在想今年要怎麽调整种法。
他的孙子在旁边陪着,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利马府的官学里读书,说话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快,汉语和印加语夹着说,有时候自己也说混了,说混了就笑。
孙子问他,「爷爷,你年轻的时候,这里是什麽样的?」
阿玻可想了想,说,「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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