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萍萍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些：「洛洛，你还记得在汝州时，我们说的yu取，反予吗？」
「记得，」朱常洛点头，「要让商户出粮，得先给他们行方便。」
「朝廷兴水利，也是同样的道理。」朱萍萍指着远处的白墙黛瓦，「朝廷拨出成百上千万两白银，去买条石，炼铸铁，雇工匠，表面上看是把国库掏空了，把钱予了出去。但这大石塘一旦修成，江南的良田就不会被海水倒灌，百姓免於流离失所，桑蚕稻谷便能源源不断地产出，商路才能通达。朝廷先予了修堤的本钱，才能取得江南百年的富庶安康。这，才是真正的顺应民情。」
史婉宜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这时轻声接道：「所以，这地基的缝隙该留多宽，条石该怎麽嵌合，这些被言官轻视的微末技巧，其实才是撑起大明江山的根基。」
「说得对，」朱萍萍赞赏地看了史婉宜一眼，又转向朱常洛，语气深远，「以後你要记住，能把水挡在堤外的，是实打实的科学与技术，不是腐儒嘴里的道德文章。谁能解决百姓的实难，你就该用谁的法子。」
朱常洛看着岸边那些石砌的地基，用力点了点头：「洛儿记住了。」
童婉情还趴在船沿，盯着那些排水的窄G0u，嘴角往上扯了扯，似乎也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什麽。
朱萍萍重新靠回椅背上，端起茶杯，偶尔喝一口，不再cHa嘴。
那个神情里有一种悠闲，是她平时在g0ng里没有的。
童立冬在她旁边看见了，也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两个人对了一眼，听着水声，继续往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