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记录的，不是历史，不是意见，也不是解释。这里只记声——原声。」
「每一句话，每一声风，每一场誓言的本源。只要它曾在世界上发出过，这里就可能有它的残响。真正的声音不会被意识编辑，不会被异象伪造——因为它们是在语言之前的存在。」
他微微一顿，语气更沉了些。
「你问它的作用——它是这个世界，用来记住自己的方式。」
亚恩沉默片刻，低头看了看腰间剑柄——那柄如今只在异象时偶有微弱共鸣的剑。他抬眼再问：「那这柄剑，要怎麽恢复力量？」
艾瑞克凝视着那柄沉默的剑，许久不语。塔心的空气彷佛也静了下来，只余声索微微颤动，如在等待某种尚未言说的答覆。
「这柄剑……我第一次见到它，并不是看到它的样子。」他终於开口，语气缓如落灰。
「而是听见它——在记录中，在旧声里，在那些从未被转述、但仍残存在这座塔中的声音。」
他指向塔心内层一道石缝，那里渗出微不可见的声光：「它的声纹曾被刻录过，在数百年前的某段残誓之中。声纹不会说谎，只会沉默。那时我就知道，它曾是某物的钥匙——只是不知，开的是哪一道门。」
「後来，我读得越多，越觉得这把剑并不是为杀戮或光荣而铸……它是为封闭某种正在扩张的裂口——一把世界对自身的否认所制的盖章之刃。」
他看向亚恩，语声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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