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不再涌,风,不再响,那艘船的影子,还在雾里,但雾,淡了一些,那个轮廓,清晰了一点点。
那个漫不经心的声音,最後,说了一件事:
「徐福带走了三千人,带走了百工,带走了五谷种子,他去的地方,不管是哪里,他带去的,是一个文明的种子。」
嬴政在那道光里,静静地听着。
「那些孩子,那些百工,那些种子,在某个地方,落下去了,生根了,长出来了。那是你给的,不是你本来想给的,却是你给出去的。」
「文明的种子,」嬴政说,声音里有一种缓慢浮起的东西,像是某个一直沉在水底的东西,终於,慢慢地,浮上来,「和青漓带走的那个木匣,和那些藏进菜地里的书,是同一种东西。」
「对,」那个声音说,「你这一生,焚烧了很多种子,却也,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散出去了很多种子。」
「功过,」嬴政说,「朕算不清。」
「不需要你算,」那个声音说,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轻盈,「後人,会算的。而且,算了两千年,还在算,还在争,谁也说服不了谁。」
那个意识里,有什麽东西,在那一刻,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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