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把黑子白子都摆上去,摆了撤,撤了摆,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对手博弈。
赵高守在门外,隔着帷幔,悄悄地往里面瞥了一眼,然後把头缩回去,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是敬畏还是恐惧的感觉。
他在g0ng中这许多年,见过嬴政的喜怒,见过他的决绝,见过他把整个天下踩在脚下时那种冷静得近乎残酷的从容,却从未见过他现在这个样子。
一个人,下一盘没有对手的棋。
棋盘上,黑子和白子各占半边,泾渭分明,像极了这天下——六国已灭,却仍然有那条无形的线,把人心隔开来。
嬴政盯着棋盘,忽然把一枚黑子放在了最中央。
棋盘中央,依规矩,那个位置叫做「天元」。
占据天元,未必能赢,却意味着,你要在四面受敌的处境里,同时盯住所有方向。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极轻,轻得像是呢喃,像是个刚刚想通了什麽事的人,发出的那种若有所悟的声音:
「原来,天下,是一盘没有终局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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