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议散後,嬴政独自去了後苑。
後苑的秋天已经走了大半,梧桐叶落得差不多了,只剩几株苍白,傲然立着,绿得像是一种倔强。
他走到苑中的一块太湖石旁,在石上坐下。
这个姿势,不像帝王,更像是在山野间随意歇脚的江湖人。
他年少时,曾经有过片刻的放纵。
十三岁登基,被吕不韦和赵姬夹在中间,那段日子他学会了一件事──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做自己。
他悄悄练过剑。
不是g0ng廷里那套花架子,是民间游侠的剑法,凌厉、实用、毫无美感,但出手便见血。教他的人已经不在了,一个从赵国流落到秦国的剑客,姓什麽他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个人喝酒的样子,喝醉了便叫他“小子”,从不叫他“王上”,从不跪,从不拜,靠在廊柱上,眯着眼睛说:
「小子,天下这东西,你拿得住,但拿住了,你就自由了吗?」
他当时不懂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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