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进椅背里，闭了闭眼，觉得连日来一直压在神经上的那种钝重感，第一次稍微松开了一点。不是因为问题都解决了，而是因为他忽然不再觉得自己是在一个人收拾这一团乱麻。
他一直习惯自己兜底，也习惯让别人觉得他不需要帮助。
可那天晚上，看着余胭发来的那套整理好的文件，他还是难得地松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季延看着她最后那句“有问题再找我”，视线停了很久。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只是在重新点开那份压缩文件时，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今晚这场混乱里，自己最先想到的人是她。
这件事本身，已经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那天夜里，窗外的雨一直没停。
他低头看着屏幕，心里有个念头很轻地掠了过去。
下一次再出问题时，他大概还是会先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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