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偏差，一旦出现，就不会真正归零。
电脑屏幕上的文档仍停留在余胭刚发来的那一页，逻辑清晰，标注完整，连几处最容易在执行中被误读的地方，她都提前留了备注。
季延看了很久。
然后，毫无预兆地想起了三个月前。
那时他刚过试用期不久，项目部的人却已经很习惯把难做的活往他这里压。不是因为他资历深，也不是因为他最会说话，而是因为他接得住。越乱的项目，越需要一个人把节点、版本、供应商、客户、落地节奏全部拢到一条线上，而季延偏偏就是那种，越到最后关头越不会乱的人。
那次是一个跨界互动展演的项目。
前端企划把概念做得很漂亮，客户的要求也堆得很满，从展示动线到现场互动，从视觉呈现到执行节奏，几乎每一层都要反复确认。原本负责落地配合的外部供应商却在中途出了问题，前面承诺得好好的东西，到真正推进时一项项开始掉链子。施工图改了又改，物料清单迟迟定不下来，现场配合团队的理解也各有偏差。几条线缠在一起，谁都说自己没问题，可真正压到交付端，问题几乎处处都是。
这种项目最耗人。
不是某一个环节特别棘手，而是每一个环节都差一点，偏偏又哪一点都不能不管。
那半个月，季延几乎把自己钉在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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