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它一直在等。
等他右手印记真正成型,等那场暴雨里未说完的指令,终于找到它的接收端。
他慢慢直起身,走向餐车后部。那里堆着几箱未开封的应急物资,最底层压着一个扁平铁盒,盒面漆皮剥落,露出底下蚀刻的编号:C-7-Ω-001。他掀开盒盖,里面没有食物,没有药品,只有一叠泛黄纸页,纸页边缘焦黑,像是从某场大火里抢出来的。最上面一页,是一张手绘地图——线条粗粝,比例混乱,却用红笔圈出三个地点:旧国道K389+200m(标着一个扭曲的齿轮)、废弃气象站(标着一朵云)、以及餐车此刻停驻的这片荒芜服务区(标着一辆简笔餐车,车轮下压着一道断裂的横线)。
地图背面,是同样焦黑的字迹,力透纸背:
【他们说公路会吃人。
不对。
公路只是镜子。
它照见你心里最不敢命名的东西——恐惧、饥饿、背叛、或者……你亲手埋掉的那个人。
K389+200m不是坐标。
是开关。
你右手的印记,是你自己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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