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火车没有停在风景明信片般的苏黎世或日内瓦，而是将林希与江原带向了瓦莱州（Vais）深处一个地图上几乎找不到标记的小村庄——格里永（Gryon）。
这里没有成群的游客，只有依山而建、饱经风霜的黑sE木屋。空气里不再是名牌香水的味道，而是最纯粹的：冰雪的清冽、乾草的清香，以及每一户人家烟囱里飘出的、淡淡的松木烟燻味。
「这里是我曾经最想拍，却因为大雪封山而错过的地方。」江原背着行囊，牵着林希走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中。他的脚步轻快，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孩子般的兴奋，「那时我觉得是遗憾，现在我觉得，这是在等你陪我一起来。」
林希紧了紧脖子上的红围巾。她的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但眼神却无b清亮。她不再翻看那本旧笔记本，而是从包里拿出一本全新的、空白的本子。
「那这就是我们自主航行的第一站。」林希在第一页工整地写下：瑞士，格里永。
他们来到村子尽头一家几乎与山壁融为一T的古老面包房。这里没有现代化的烤箱，只有一个巨大的、用石头砌成的柴火炉。炉口跳动着暖红sE的火光，一位老NN正将一盘金hsE的东西推入火膛深处。
「那是岁月塔（TarteàGivre）。」老NN用法语轻声说，脸上的皱纹随着笑意舒展开来，「这是我们村子流传了几百年的味道。用去年冬天的苹果、山上的野蜂蜜，还有在柴火里烤出的烟燻味。」
不一会儿，那盘苹果塔被端了上来。
这不是那种JiNg致得像艺术品的法式甜点。它的边缘有些焦黑，苹果块切得大大小小，表面覆盖着一层浓稠的、因为高温而产生细微气泡的r0U桂蜜糖。
「试试看，这是在时间里慢熬出来的味道。」江原为她切下一块。
林希拿起叉子。塔皮极其sU脆，带着一种谷物最原始的香气。
咬下去的一瞬间，苹果的酸甜伴随着r0U桂的沈稳香气在舌尖漫延。最惊人的是那GU烟燻味——它穿透了甜腻，给这道甜点注入了一种大地的灵魂。那是被木材亲吻过的温度，是这座山谷几百年来不曾改变的节奏。
「唔……」林希闭上眼，她感觉到一种极其深邃、沈静的力量。
「江原，」林希轻声说，「这味道让我觉得……世界好大，但我们好安静。它没有要跟谁b赛，它只是在那里，慢慢地变老，慢慢地变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