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两点,「时光刻度」进入了最安静的时刻。这个时间点进店的人,通常不是为了社交,而是为了寻求一段不被g扰的孤独。

        风铃声响得极轻,彷佛推门的人深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进来的是个年轻男孩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连帽卫衣,背着一个拉链处快要崩开的巨大背包。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遮住了半边黑框眼镜,整个人透出一种长期熬夜的灰败感。

        他畏缩地扫视了一圈,最後选了一个离吧台最远、最靠近cHa座的角落位置。

        雨青注意到,他坐下後的第一件事不是看菜单,而是急促地从包里掏出沉重的笔电和缠绕成团的充电线,动作快得像是在沙漠中寻找水源。当他看到排cHa上的红灯亮起时,他明显地松了一口气,那紧绷的背影才稍微舒展开来。

        雨青拿着玻璃杯和水瓶走过去,动作轻缓。

        「早安。」雨青放下水,语气平和,没有任何催促的意图。

        男学生像是受惊的兔子般缩了一下,他低着头,手指焦虑地抠着笔电边缘,声音细小如蚊子叫:「我……我只要一杯最便宜的黑咖啡。不,等等,还是只要一杯热美式就好。」

        他的声音在「美式」两个字上有些卡住,雨青知道,他在脑中快速换算着口袋里的零钱与这间店最低消的距离。

        「今天刚好有新批次的冰滴,还在试味道。」雨青微微一笑,撒了一个温柔的谎,「我想找个人帮我评评分,不收费,算我请你。但你得帮我认真喝,写个心得。」

        男学生愣住了,他抬起头,黑框眼镜後的眼睛写满了受宠若惊与自我怀疑。「这……这样好吗?我其实……」

        「没关系,这是我身为店长的职权。」雨青转身回到吧台,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她取出了一只晶莹剔透的威士忌杯,里面放了一颗她预先冻好的、圆滚滚的大冰球。她从冰滴壶的底座缓缓倒出经过四十八小时慢速萃取的咖啡Ye。深褐sE的YeT顺着冰球表面流下,像是一场慢动作的琥珀sE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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