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的这头,是金人的铁蹄,马嘶人吼,弯刀映月,数千骑兵在泥泞的官道上纵马狂奔,铁甲哗啦作响,火把如龙在天边游动。

        领头那员大将,虎背熊腰,长着一对金灿灿的眸子,月光下看过去如饿虎扑食,率一群魑魅魍魉般的金兵,一路猛追——

        他们追的不是什麽军粮辎重,不是整编制的大宋官军——

        追的仅仅是一个人。

        一骑人马,不过区区数百,护着中间那个锦袍少年,连夜逃窜,如丧家之犬。而那几百护兵,此刻已然折了大半。

        河这边的旷野上,横七竖八躺着屍首,有宋军的,有金兵的,更多的——是那少年身边人的。

        那少年面白无须,眉目倒也算得上清俊,可此刻他狼狈得很,满身泥泞,那身锦袍早被汗水浸透,黏糊糊贴在身上,衣角被路上荆棘撕成一条一条,像个舞场里窜出来的小生,全没了王爷样。

        这就是康王赵构。

        徽宗的第九子,钦宗的弟弟,此刻被金人追得J飞狗跳,就要被赶上那条大河之岸——Si人肚皮的河。

        赵构的马已然口吐白沫,四蹄打颤,再跑下去,不需金人动手,这马就得当场Si在地上。

        「王爷!」护在他身边的最後一个亲兵嘶声喊道,「後面的金兵已经追上来啦!前头是河!——」

        一句话还未说完,一支流矢破空而来,「噗」地穿进那亲兵的後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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