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同学说了句什麽,他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往後仰了一点,书包从肩膀上滑下来,他伸手去捞,没捞到,书包掉在地上,他又笑了,一边笑一边弯腰去捡。
他笑起来的时候,肩膀会抖。
隔着一整层楼的高度,南尤看不清楚他的脸,但他看得见那个抖动的频率,很轻快,没有节奏,乱七八糟的,像夏天午後的西北雨,下得又急又猛,打在铁皮屋顶上,吵得你没办法思考,但又莫名地不觉得烦。
然桐。
这是南尤第一次真正看到他。
不是名字,不是声音,不是作文簿上的文字,也不是别人口中的一句呼喊。是一个活生生的、会笑会动会掉书包的人,站在距离他不到二十公尺的楼下。
南尤握着栏杆的手收得更紧了。指节压在铁栏杆上,棱角分明的金属边缘嵌进掌心的r0U里,微微发疼。他用这个疼痛来确认自己还站在这里,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事情。
然後然桐转过来了。
他捡起书包,甩上肩膀,跟那个同学继续讲话,一边讲一边往中庭的方向走。他走路的方式很不正经,脚步一跳一跳的,像踩在某条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旋律上面。他经过凤凰木的时候,伸手拍了一下树g,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那个拍树的动作很轻,手掌贴上去的时间不到一秒,拍完就走,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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