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船还没有完工，还没有开光，还没有装上最後的贡品，但它已经是一件有灵魂的物件了。
人的诚意是最好的养料。
我沿着搭在船身上的工人用木梯爬上甲板，甲板上整齐地放着几件明天要继续施工的工具，一排红漆桶靠在船舷边，盖子盖着，旁边有一根没洗乾净的漆刷。
我推开甲板上的舱门，走进去。
王船的舱内空间b外观看起来更宽，这是传统木船工法的一个特点，外形高挑，内部的横向空间出乎意料地充裕。
几个舱室已经布置好了：供桌、香炉、贡品的位置都定了，只是贡品还没有正式摆上，位置用红纸标记着。
木头的香气在密闭的舱室里更浓，混着刚上的漆和金箔黏着剂的气味，那个组合很复杂，说不上好闻，但有种仪式感的厚重。
我往最深的底舱走，沿着狭窄的舱梯往下，那里是王船构造上最核心的位置，按照传统是放置王爷令牌和最主要香炉的舱室。
舱梯的踏板是新的，没有人踩旧，踩上去紮实，发出低沉的木响。
底舱灯没有开，我靠着月光从舱门缝隙透进来的那一条细光往下走，等眼睛适应了，才看清楚底舱的轮廓。
底舱的中央放着一个大型的红木香炉，炉身还没有完工，周围的装饰螺钿还差最後一排，工人大概也留到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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