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桑宜在修复室工作,艾尔维斯在旁边的沙发上处理公文。两个人各占一半空间,中间隔着那张巨大的工作台,安静得像两棵并排生长的树。

        这种相处模式是最近才形成的。

        自从新闻发布会之後,艾尔维斯就把大部分公务搬到了修复室旁边的会客室里。名义上说是「方便随时查看修缮进度」,但实际上,他每隔二十分钟就会找藉口路过修复室——有时候是端一杯茶进来,有时候是问她一个关於壁毯历史的问题,有时候什麽都不说,就站在门口看她一会儿,然後转身离开。

        桑宜一开始觉得不自在。後来习惯了。再後来,如果超过一个小时没看到他,她会忍不住往门口看一眼。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在等他。

        但她的眼睛很诚实。

        「桑宜。」

        她正在用极细的针修复一处破损的刺绣,听到他的声音,没有抬头:「嗯?」

        「你家人知道我们订婚的事了?」

        「知道了。我妈今天早上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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