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时,她的思绪渐渐明晰起来。
她昨日回宫后的心慌,和在家时爹爹奇怪的言语,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
爹爹说吃不吃药都一样,其实不是因为病情不要紧,而是因为已经到了极限,吃再多的药也无法挽回;
他说想单独留自己说说话,大约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想再多看看她;
他遗憾今年不能再给她摘柿子吃,也不过是因为没有明年了;
他说所有子女中最放心不下的是她,其实并非玩笑话,而是最后一面的心里话;
他说让她与元承均早些回宫,或许也是因为身体到了强弩之末,再也撑不住……
陈怀珠越想,喉头越哽咽,心口更是蔓上一层层钝痛。
其实这么多年,她虽一直唤陈绍“爹爹”,但陈绍并非她的亲生父亲。
她的亲生爹娘走得早,她的生父在她还未出世时便战死沙场,生母在她三岁时撒手人寰,亲生父母去世后,她便被生父的挚友,也就是陈绍带到长安,认作干女儿,虽说她并非陈绍的亲生女儿,但陈绍这些年待她,比他自己的亲生骨肉还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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