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身去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温观玉都不禁眯了眯眼。
“苏蕊倒比我想象中聪明。”她踱至窗边，推开一扇支摘窗。雪光汹涌而入，照亮她半边脸颊，也照亮她眼底翻涌的、近乎凛冽的决意，“既然她想烧，那就让她烧个痛快??传令下去，三日后钦天监开库当日，让所有‘病中’的朝臣，都‘痊愈’着上朝。”
温观玉颔首，转身欲走，却又顿住：“楚自临……你打算如何安置？”
有身去望着窗外茫茫雪野，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他既愿为我执笔，那便让他，替我写下第一道诏书吧。”
“写什么？”
“敕封长公主诏。”她眸光如刃，劈开雪幕，“署名??有身去。”
温观玉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推门而出。门扉合拢，隔绝了风雪。有身去独自立于窗前，看雪光渐次漫过青砖地，漫过炭盆，漫过地上那枚静静躺着的银铃。
铃舌空心处，一点微光闪过??那里，还藏着另一张更薄的绢纸。上面只有两个字：
“动手。”
风雪忽紧，拍打着窗棂，发出笃笃声响，宛如战鼓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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