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瞳不再转动。那片虚无深处,仿佛有微弱的、温暖的光,正艰难地透出来。

        就在此时,镇魂牢入口方向,传来一声清越剑鸣!一道玄青剑光如流星破开血雾,直劈向归墟之瞳裂缝!剑光未至,凛冽剑意已将锁好腹腔撕开一道真空通道。

        道尽意来了。

        他踏着剑光而至,玄色袍角猎猎,眉宇间尽是风霜与决绝。身后,紧跟着面色惨白的君下非,以及……被君下非一手挟持、双眼紧闭、嘴角溢血的陶旸。小团绒蜷在陶旸怀里,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每抖一下,便有一缕银丝从它绒毛里逸出,细若游丝,却坚韧异常,正与归墟之瞳裂缝边缘丝丝缕缕纠缠。

        “放开他!”道尽意剑尖直指紫狐断爪,声音如寒冰碎裂,“陶旸是南巫血脉!他不是祭品!”

        紫狐仅存的左眼微微转动,望向陶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波动。它没开口,只是缓缓抬起那只完好的右爪,指尖凝聚起一点幽邃紫光,轻轻点向陶旸眉心。

        陶旸睫毛猛地一颤,倏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孩童的懵懂或少年的狡黠。瞳孔深处,两簇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青色火焰静静燃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污的小手,又抬头,望向归墟之瞳深处那缕挣扎的微光。嘴唇翕动,吐出的声音稚嫩,却带着跨越万古的沙哑:

        “阿婆……我来了。”

        归墟之瞳深处,那缕微光骤然大盛!整个锁好腹腔的血雾被瞬间蒸干,露出下方盘根错节、由无数发光古我文字组成的巨大阵图——那阵图的核心,并非锁链,而是一盏……熄灭已久的青铜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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