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潋慢慢走着,眉目间冷色与周围的艳丽吵闹格格不入:“鬼城,自然是飘纸钱。”
一圈走下来,不见兜售灵薯粉糕的摊子。楚潋嘴角平直下去,忽然被季归闲扣住小臂。停下脚看向他。
笼罩在楚潋的目光下,季归闲舒坦了。他像终于等到了个什么时机一般,迫不及待的、一指周围那些挂着红绸的楼店,语气横生责问:“我早就想问了,流光城全是秦楼楚馆,怎么就是你的福地洞天?你年轻时候都干些什么混账事?”
此言颇为荒谬,楚潋盯着季归闲近在咫尺的英俊面皮看了好半晌。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眼下灯火慵慵,季归闲眉目颜色深沉,眼睛狭促勾弯,情致极其华美。她望着这双眼睛,蓦然想起当年流光城流行过貌俏人傻好身板的男修款式。有此偏好的女修一掷千金都是寻常,法宝灵丹不要灵石一样往人家手里送。
季归闲脑子不好,姿色身量却极好,以昔日楚二殿下挑剔的眼光来看都当得头牌。若从须臾谷出来是流光城就好了。她大可把这季老鬼卖了,得来灵石舒舒服服前往白玉京,根本不会有边城里的破事。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楚潋语气慢慢,眼神刮过季归闲装纯装无辜的厚脸皮:“流光城出名的不止风月,清谈乐道亦是盛行,我从前修琴乐阵术,为何不能是此常客?”
也是巧,她话音落下,街边酒楼立即传来一阵悠悠琴声。缥缈怆然,宽阔无边。楚潋注意力立即转移,侧耳听了一会,反手抓住季归闲走入店中,直去到二楼窗边坐下。店家上酒,她便问:“底下弹的曲子没听过,叫什么名字?”
“仙子肯定是头回来流光城。”店家笑道:“六界中,有些曲子如今只有在流光城才能听到。仙子可知八百年前背叛天霄的叛徒楚潋?”
季归眼神往楚潋面上飘。
“自然。”楚潋淡然道:“臭名昭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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