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和回来,我就走。”高风晚坚持着,“我要看着您。”
归林几乎脱力了,他再也趴伏不住,滑落在地上。他像条狗一样躺着,他没有力气遮掩了,干脆破罐破摔,暴露出来他混着泪水和鼻涕的泥泞面庞。
我就是这样的废物,归林想着,谁会愿意接近一个懦弱流泪的阉人呢?
可高风晚还是靠近了,她沉默地将归林的上身挪动到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归林的胸口。
“你……”归林哽咽着,句不成句。
高风晚用宽大的袖子遮住归林的脸,她有意回避着不看他,为他保留着颜面。从头到尾,高风晚都能理解归林突如其来的出言不逊。
归林开始觉得眩晕了,是那种太久没被温柔对待,而疑心自己在做梦的割裂感导致的眩晕。他肺里那种始终差了一口气的憋闷,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归林的力气渐渐回来了,手脚能由自己支配后的第一个举动,就是用双臂紧紧锁住高风晚的腰,似要融化高风晚。
高风晚对过格的力气无动于衷,她视线放得远了,落在青花瓷的鱼缸上,不知里面有几尾鱼,又或者仅仅是个装饰。
王和紧赶慢赶地提着个小砂锅回来,到门口屏息,仔细听门里的动静,唯恐自己扰了归林的兴致。
高风晚看见门前映出个影子,轻咳两声,但归林毫无反应。
王和听见屋子里有咳嗽声,敲门道:“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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