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鸣再响一次,这次更长,带着某种试探性的延音。
苏曼红没察觉,还在说:“我刚刷到群里消息,行政部老李说下周要搞全员心理评估,表格已经发邮箱了……”
成那就“嗯”了一声,目光却钉在巷子尽头。那里本该是堵青砖墙,此刻却浮着一道虚影——半透明,边缘泛着类似老式电视机雪花屏的噪点,隐约能辨出是个人形轮廓,正微微前倾,仿佛在偷听。
不是幻觉。她昨天在茶水间镜子后看到过同样的噪点,当时以为是水汽凝结;前天在打印机吐出的A4纸背面,第三十七张,右下角有一行模糊字迹:“别碰饮水机第二格滤芯”。
她数过,公司饮水机一共四格滤芯。第二格,是陈彦舟每天亲手更换的那格。
“心理评估?”成那就终于接上话,声音比刚才更沉,“填表时间定在哪天?”
“明天下午三点,线上问卷,限时四十五分钟。”苏曼红掏手机看消息,屏幕光映亮她鼻梁,“要求必须用内网IP登录,连手机热点都不行——啧,搞得跟防间谍似的。”
成那就点点头,右手悄悄松开门禁卡,转而捏紧了口袋里另一样东西:半片干枯的银杏叶。叶脉清晰,叶缘微卷,是今早她在陈彦舟办公桌绿植盆栽里发现的。那盆“幸福树”叶片油亮,唯独根部泥土表面,静静躺着这片枯叶,像被刻意摆放的遗物。
她没动它。直到离开前,才用指甲盖轻轻一挑,将叶柄折断处蹭下一点灰白粉末,抹在指腹。
现在那粉末正黏在她右手食指内侧,随着她握拳的动作,微微发痒。
巷子尽头的虚影开始缓慢旋转,像一盘卡住的老式录像带。噪点扩散开来,漫过墙壁,漫过地面,漫向她们脚下。苏曼红终于察觉异样,猛地刹住步子:“卧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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