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叠纸在空中散开,一张一张往下飘,落在石阶上,有几张飘进了下水道旁边的积水里,字迹糊了,他低下了头,整个人的肩膀彻底塌下去了,嘴巴还是打开的状态。
迟衡拔刀的动作很轻,我总觉得是自己看错了,我甚至觉得那个跪着的人可能都来不及感觉到什么,一个人的生命就在两秒内结束了,广场上的人里有几个捂着嘴跑开了,跑进了旁边的巷子消失了,剩下的人全部没动,那些贴着墙低着头的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了。
迟衡把刀收回去转身往台阶上走,走回他原来站的地方,对旁边的执事说了一句,然后执事点头走下台阶去处理,迟衡重新站在那里往广场另一边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好像刚才的人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广场上仍然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先走,好像只要他还站在台阶上,所有人就只能待在原地,或者待在各自找好的那片阴影和墙壁后面,等他先离开,连那几个退到墙根的人都还贴着墙站着。
我手扶着树干站在梧桐树旁边,提醒自己现在是可以呼吸的,终于等到迟衡转身往判所里走,那扇铁门在他身后彻底关上了,人们才开始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地从那个广场上离开,像所有人都还没确定他真的走了。
我松开那棵梧桐树,转身走进旁边的巷子里,把后背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这个巷子里有一家炸糕摊,油锅里正在滋滋地响,热气带着糯米和红豆的甜香飘过我的鼻翼,等呼吸终于均匀了,我才睁开眼走出去买了一个,可能饿急了我在街边就吃完了。
回去的路上经过了文书广场,看来今天这里也有公开裁决,我只能低着头快速走回去。
朱雀用枪,迟衡用刀,朱雀执行公开裁决的时候人群里至少还有人偷偷往台阶那边看,迟衡不一样,大家背对着他,连眼神都不敢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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