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的时间不多了。

        不仅是病,不仅是累,更是心气儿散了。儿子在北,生死未卜。家国破碎,如今又陷在这亡命山林……

        支撑她走到现在的,只剩下一口气,一是寻子,二是将孙女送到儿子那,她不相信,就一点活路也没有了吗?

        可现在,连这最后一点希望,也渺茫如风中残烛。

        崖壁下的喘息声沉重而压抑。

        有人瘫软在地,有人捂着胸口急促咳嗽,更多人只是瞪大眼睛望着头顶那片被枝桠切割的,灰白的天,眼神空洞。

        死亡的气息并未因这短暂的停顿而散去,反而像冰凉的苔藓,悄无声息地爬进每个人的骨缝里。

        赵勇安排轮换警戒,自己也靠在一块巨石上闭目养神,手却始终按在刀柄上。他脸上的那道旧疤在阳光里显得愈发狰狞。

        明昭再将水喂进祖母干裂的嘴唇,一遍遍抚着她,老太太眼皮颤了颤,终于缓过一口气,浑浊的目光落在孙女脸上,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是那枯瘦的手指,更紧地攥住了明昭的手腕,仿佛用尽最后的气力。

        “祖母,我们在。”明昭低声说,用自己温热的手掌覆住那双冰凉的手。

        就在这时,山林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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