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直接问,罗局那态度已说明一切。现在撞进去,是给领导摆脸,是不识大体。在系统里沉浮十四载,他太清楚什么时候该审慎,什么时候该藏锋。

        但退,不等于低首下心。

        他摸出烟盒,又点上一支。烟抽得很快,火星子烧到过滤嘴才掐灭,按在垃圾桶顶上的沙盘上,捻了又捻。没回办公室,一拐弯,进了隔壁技术中队的门。

        中队长老陈正佝偻在显微镜前,瞳仁快贴上目镜了。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哟,蒋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忙啥呢?”蒋炎武拖了张凳子坐下。

        “城南那摊碎肉,比对布料纤维。”老陈直起腰,眼珠熬得通红,像抹了辣椒油。他揉了揉鼻梁,“你小子今儿不是该走马上任,坐主席台喝庆功茶么?怎么猫我这闻福尔马林来了?”

        蒋炎武没接茬。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划拉几下,“劳驾,帮我看看这个。”

        “黄土坡?你跑那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干啥去了?”

        “接个人。”蒋炎武指了指屏幕角落那辆破吉普,“就这个,车里的人。”

        老陈两指把照片放大,凑近了看,“……女的?裹得忒严实,脸都瞅不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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