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祁的税收以人丁田赋为首,商货则居于次。

        宋知斐也是初闻此私添税目的荒唐事,不过她亦知,当今圣上居安怠政,单就赋税而言,可贪腐的空子早便已密如渔网了,这又何足为奇。

        “可不就是要打幌子?”秦氏气出眼泪,真是愈说愈含愤,“这年头,识得大字的可了不得。你们是不知道,我们村出了个秀才,嚯,那可真是威风上天了!”

        她抹了把眼泪,继续道:“听说是有个表亲在京城当大官,连县令都要请他写告示,这些花头就是他编排出来的。仗着自己读书能免田赋,到处扬威不说,还逼着大伙都把田地卖给他。”

        “上月他瞧上了对面老李家的姑娘,那姑娘不肯,他就变着法子讨人家的税,硬是逼着人家把姑娘卖到了青楼去。就连我儿他爹……”

        恶人的罪行擢发难数,秦氏一口气说个不停,可提到自家夫郎,她还是禁不出失声痛哭了出来。

        连远在屋外的小儿听到娘亲哭声,也被感染得立即啼哭起来,只能由年迈的祖母抱在怀里安哄着。

        这世上的悲欢离合太多,皆是各人有命。

        梁肃素不多管闲事,辞色随性而冷淡:

        “这厮难道就无人状告,邠州不行,上京呢?”

        大祁虽不说忠良济济,却也不见得个个都是贪腐之辈。便是呈到朝廷上,这私添税目也是抄家灭族的死罪,怎会如此不得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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