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尚未有感觉,待到苦意自舌尖深深蔓至脏腑,她才禁不住慢慢皱起了脸。
好苦。
过往她也饮过不少汤药,自以为对苦味还有些抗耐,可这药也未免太苦了些,是加了多少黄连?
女孩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神色复杂地看向少年,好似受了什么欺负,拧着的秀眉满是难言。
可少年看到这副可怜模样,却是被引得嗤笑了一声。
方才见这病秧子捧起药碗,连眉头也不眨,他本还刮目相看,心说倒有点骨气。谁知道一眨眼,便又露相了。
宋知斐知他在笑些什么,也默默咽下口中苦味,礼尚往来地回敬道:“不知少侠如何称呼?此去京城山高路远,我体弱多病,只怕还得多仰仗兄台。”
梁肃满不在意地偏过了视线,未有多言。
路上多个乐子倒无所谓,万不万两也可暂且不论,但若是这途中频生变故,甚至还有算计欺瞒……
他只怕会先一步杀了这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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