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真是总有办法令朕刮目相看。”

        言谈之间,面上早已因她不顾惜身体而显出了不悦,可这份不悦在看见她的一刹那,还是渐渐又化成了无奈。

        门口的侍卫见梁肃引了宋知斐入屋,当即心照不宣地向后伸手关上了门,连头都不敢转过去看。

        悠悠浮动的沉香浸满了清简的屋子,笔墨奏折、经史典籍一应摆放整齐,沉静肃穆的房间此刻便唯剩了他们二人。

        也不知为何,宋知斐听罢他这一句,心底竟莫名生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来。

        真是奇怪,他以前分明从不叫她太傅的,要么便是一句阴阳怪气的“宋卿”,要么便直接省名略姓,怎么而今却一口一个叫得甚是熟稔。

        她想不通这又是哪门子的一时兴起,只是手背上的炙热迟迟未散去,她本欲抽回手,可梁肃却故意紧了力道,不肯放她。

        她抬眸望向他,不解一笑:“陛下这是何意?”

        梁肃不曾即刻回应,却也不能承认,是贪恋她掌心余温,不舍轻易松开才如此。

        语迟良久,方淡下沉冷的声音,半是玩笑半认真道:

        “太傅手都冻僵了,朕是担忧,待会连为朕研墨侍茶的知觉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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