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却又莫名像带了几分圭玉般的温情。

        “出来怎么也不乘轿撵,漪兰苑的人都瞎了么?”

        他开口冷毒,含责轻怪了一句,又即刻打破了方才的那一霎柔情。

        宋知斐知他是关心自己,也轻然一笑,不让漪兰苑的人受了牵连:“回陛下,出门正值雪霁,臣便想着从简,未曾大张旗鼓。”

        这一句称臣,令梁肃为她系着绳结的手,顿时失了稳,险些没能系好。

        “你……”他眸光一怔,看着态度陡转的女孩,一贯清寒的面色似是裂了冰的湖面,见得天光的一瞬,亦溢出几丝不敢轻信,“说什么?”

        她分明一直以失忆为由,不愿官复原职,亦对他冷淡疏离,而今怎又忽然改了口?

        宋知斐笑了笑,只莞然抿唇:“陛下金口玉言,认定臣是本朝太傅,臣自是不敢拂拒圣恩。”末了,又拘谨探询,“就是不知……可否失言造次了?”

        她总是这般温婉知礼,笑着摆低自己的姿态,像是逢迎君意,令人窥不得她的真心。

        又总是那般引人惜怜,每一次的温柔恭顺,都像是在剜着梁肃的心,令他百受折磨。

        可如今,他又怎敢多做奢求?她肯向他靠近一步,便已是他最梦寐难求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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