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舅爷和舅奶奶忙上前拉住张太太,劝她:“也罢,也罢,都是为了孩子。”
一句话又把张太太点燃:“哎呦!是了,她柳韵的孩子是孩子,我们敏儿不是孩子!亏你们俩是亲舅舅、亲舅妈,怎么我们敏儿念书习字,没见你这么操心?”
张大爷急得直跺脚:“这能一样?景哥儿是男孩子,他读书是要科举的!”
张太太眼眶渐渐红了:“是了,他是男孩子,你们就只顾着他,敏儿就我一个人疼。”
张大奶奶揽着她的肩:“咱们敏敏的福气在别处……”
张太太推开她嫂子,望着底下的柳姨娘:“我哥嫂来,辛辛苦苦为你承景寻塾师,没听你母子俩一声谢,如今还要被你嫌,反落了一身不是。今儿我把话放在这儿,你要觉得杨先生好,就定下来,至于你是留在这陪景哥儿,还是跟我和二爷回京都,随你。你要是觉得不好,我就遣人把杨先生回了。景哥儿寻师傅的事,你去找你那二门上办差的嫡亲兄弟帮忙罢!”
柳姨娘一家俱是周家家生奴才,何来为景哥儿寻塾师的能力?她一听这话,知是绝了路,只得呜呜咽咽地哭起来,又去求张舅爷帮忙另寻京都的师傅。张大爷望了眼自家妹妹,冷笑:“这位杨先生是我同年的岳丈,看在我妹子面上,再三再四地才请到老人家,现今要把人回了,我还得舔着脸儿上门赔礼。再给你帮忙?我可不敢咯。”
这厢僵持着,承景已回了府,站在正房门口听院子里动静。他低着头,悄悄抚着掌心的花钿。承景很爱自己的阿娘,但他也知道,阿娘有时候是非常昏聩的。比如张舅爷在这,她有什么不满,绝不能在舅爷跟前提。再比如眼下太太与舅爷已把话说绝,就该及时退让,日后再寻机会向父亲求情转圜,而不是在太太他们面前哭。
苏嬷嬷见到承景,让他赶紧回屋。承景却抿了抿唇,抬起腿,走进正屋,撩起衣摆,端端正正跪在柳姨娘旁边:“母亲,儿子以为杨先生很好,儿子愿意留在天杭念书。”
柳姨娘噙泪要捂他的嘴:“傻孩子你在这没人照应你!娘怎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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