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道:“赃银十万两一个坎儿。过一个坎儿,罪加一等。”
蕙卿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紧接着,周庭风的声音又响起:“那屏风后坐着我的私人主簿,正写你的供状。你漏点银子,她松松手,你儿子说不定能活。”
蕙卿骤然瞪大双眼。
这就是周庭风日常所处的世界。轻描淡写间,便能决定他人的命运。
她低头一看,周庭风给了她厚厚一沓纸,意味着在刘毅画押前,她写错了,还能重来。才刚刘毅招供了这些年的贪墨费,蕙卿算了算,约莫二十一万两有余。朝廷查到的,有十三万两,剩下八万是周庭风回天杭来,动用自己的人查的旧案子。她松松手,写个十几万,刘毅就是十几万两的判法。她咬咬牙,写个二十一万,刘毅便是二十几万两的判法。
蕙卿忍不住颤起手。她的笔尖,是刘氏一家人的未来。
这就是大理寺卿?
她听见刘毅的告饶,听见他愿拿一万两,买小儿子一条命。
周庭风笑着:“还有两个闺女呢?”
于是又加了一万两。
蕙卿心口扑通直跳。再抬眼,周庭风已立在她跟前,他面上端得正经,手指却捻着她樱唇揉弄:“陈主簿,你可听真了?刘知府贪污官银十七万两,你重新誊写一份,好教他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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