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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渐高,碎琼初霁,府里各处陆陆续续响起扫雪的动静。

        杜妈妈先前便去了大厨房,沈隽看了眼正在炕上补眠的阿姐,穿好衣裳,放轻脚步出了门。

        廊檐下垂着冰溜子,她踩着积雪往西边倒座房走去,两只小手笼在袖子里,还揣着个尤带余温的烤红薯,权当暖手宝用。

        她如今人小腿短,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雪地里,颇有几分费劲,时不时就趔趄一下。

        屋顶被风吹下的雪粒子钻进颈间,她缩了缩脖子。

        走在路上,她的思绪渐渐远了。

        彼时原主病得严重,昏迷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除了亲人和零星几个朋友,无人在意她能不能活下来,杜妈妈为请郎中进府,跪在二门外求主母恩典。

        即便她是府里要紧处的管事妈妈,自家女儿的生死也不过主母轻飘飘一句“不成就挪出去吧,过了病气便不好了”。

        最后若不是七娘子心善,偷偷叫人放了郎中进来,只怕不等沈隽穿来,这具身体便已没了气息。

        思及此处,她攥紧袖中油纸包,脚下的鞋底已快被雪水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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