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那么练对吗?”一个弟子开口问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暮辞的回忆。
暮辞回过神,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说了句抱歉,耐心地开始指导对方。
光阴如檐下风铃,被山风推着,叮叮当当便溜走了几轮寒暑。
凌霄峰顶的桃花开了又谢,云海聚了又散。顾尔尔也在桃花落尽中,悄无声息地抽条拔节。脸上那道魔气伤痕,在凌霄峰纯净的灵气与暮辞不知从何处寻来的珍稀药膏蕴养下,早已消褪无踪,露出光洁如玉的肌肤。
只是偶尔在雷雨将至的深夜,总会做一些模糊破碎、醒来便忘的梦影。
三载光阴转瞬即逝,除了在迎朝峰学习,剩下的便是跟着暮辞学习。从最基础的《凌云锻体诀》到引气心法,再到凌霄峰的剑法《流云十九式》。他教得极有耐心,一招一式分解得清晰透彻。
顾尔尔学得很认真,甚至进步神速。一次寻常的对练中,暮辞的竹剑以一个巧妙的角度斜刺而来,顾尔尔脑中尚未反应,身体却先于意识动了,手腕一旋一沉,剑身斜引,将那凌厉的攻势轻巧地化去大半。
暮辞手中的竹剑骤然顿在半空。
顾尔尔自己也愣住了,看着自己握剑的手,满脸茫然:“师兄,我……”
“无事。”暮辞迅速收剑,转身的幅度比平日稍大,语气是一贯的平淡,“方才步伐错了,重心再沉三分。继续。”只是那握着竹剑的指节,在转身的刹那,分明收紧至泛白。
偶尔,暮辞会给她讲一些“旧事”。不是宗门历史,而是一些零碎的、仿佛属于某个遥远午后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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