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根本不知道自己父母长什么样子,自有记忆起,他就在流浪。他从不觉得偷抢有什么可耻,只要能够让吵到不行的肚子安静下来,让自己时刻紧绷成一条细绳的小命不彻底绷断,就是正确的事。

        几天前。

        他趁一家面店老板不备,把摆在摊位上白花花的软得像云朵一样的馒头偷了好几个,顺道把装钱的匣子也一块拿走了。

        一边逃跑,一边飞速往嘴里塞馒头。

        他以为自己能跑出镇子。

        可没料想到干巴巴一副随时要死的老头子——面店老板,竟有个五大三粗的儿子。老板儿子很快追上他,狠狠揍了他一顿,把装钱的匣子抢走不说,还报了警。

        他被关进牢里,被头上没几根毛发、贼眉鼠眼的警署抽了好几天鞭子。

        昨天。

        他才被从牢里放出来,丢在街头。

        几天前偷吃的馒头,早在牢里就被消耗掉了,肚子饿得几乎感受不到胃部的存在。被拳头揍出来的青紫、鞭子抽打出来的血痕,遍布全身每个地方,都在叫嚣着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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