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疼痛登时传来,她的神志也从梦境里脱离开,声音嘶哑:“我这一觉睡了多久?”
风茗心疼道:“没有多久,不过一个时辰,我见你梦话不断,身上又发热,才想着叫醒你,好喂你吃药。”
她起身去端药碗,絮絮叨叨地抱怨:“秀漪姑姑也真是,你不过是见那大人生得好看,一时走神,差点没捧好给陛下的食盒,又没有酿下什么大错,却还挨了二十大板,若不是姐姐你身子骨硬朗,怕是撑不过这一劫。亏我见她平日待你不薄,想着总不会动什么大刑。”
卢知照被痛得拧眉,听到风茗的碎语,又思及将来每一日去御书房送食盒都有碰上张霁的可能,心里更加气闷。
“低声些,你当这里是什么安宁的去处,隔墙有耳。还有,谁跟你说我走神是因为那个人长得好看!”
又转头看见风茗的委屈模样,一时心中不忍,便耐着性子解释:“你也别怨秀漪姑姑,她也是为我好,宫有宫规,我既没做好职责之内的事,合该受罚。况且我此举还被外臣看见,那人又是陛下近臣,虽说他按理不会多事,但依着宫规惩处,总归不会出错。”
风茗不情愿地应了一声,红肿着眼睛,面上神情不改:“姐姐,你先喝药吧。”
卢知照心生酸涩,抚了抚风茗的侧脸,语气柔缓下来:“我不该对你那么凶的,但是你自己想想,这深宫之内有几人是简单的?我入宫年岁比你久些,若恰逢皇上降下福泽,大赦天下,定是抢在你前面出宫的,你性情耿直,又如何在这宫里立足?”
她接过风茗递来的药碗,浅抿了一口,开口问她:“药里加了鹿茸?”
皇宫之中,奴仆的性命贱如草芥,倘若不幸受了罚、生了病,太医署随意开点药也就糊弄过去了,余下的各听天命,怎会舍得拿出这么名贵的药材?
她又猜测:“是叶之珩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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