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老贼果然是只阴险又讨厌的老狐狸!
手里挥舞着扫帚,灰尘落叶满天飞。不过小半天,金无涯已经累得直喘气,索性坐在地上休息起来。今日日光足够大,太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心里的气也消下去几分,舒缓很多。
直至此刻,他才有心思琢磨那篇文章最重要的问题,这篇文章到底是谁写的,这份竹简是谁放在他家堂屋饭桌上的呢!
他家就五口人,老妻不识字,定不是老妻,二儿子虽然得长兄教导,也识字,却是一个实打实的只识字不识文章的半文盲,以他性子,就算多读几本书,也断不可能写出如此深刻的文章。
而大儿子……他认真思索了下,大儿子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从启蒙识字到读书和圣人道理,然而就算大儿子再聪颖,也只是幼时学了几年,算不得精深博学,勉强称为半个读书人。
何况他觉得以大儿子憨厚正直的性格,似乎也不是这文章的风格。
这文章给他感觉,就好像一个博学且认知深刻观点犀利的老谋士,甚至这人风格甚为狠辣霸道,言辞间的或许他已经尽量用平淡理性的口吻来克制骨子里的凶狠侵略,可越是这样越隐隐有种背脊发凉之感,他或许也非刻意压制,只是这样不经意的口吻,更让人感觉可怕。
现在摆在金无涯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这篇文章,他该不该作为他自己的考核文章交上去?
金无涯并不考虑这样做可不可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这份饭碗保下来,他清楚自己的能耐,也知道自己胸无大志,只要能够苟下来,在如今相对安全稳定的曹公帐下安心地做个小小幕僚,有一份差事做,有一口饭吃就好了。
何况如今老妻和孩子们来投奔,更加不能丢了这差事,他自知自己没半点能耐,也无体力技术去民间找活干,去到哪儿都活不成,更别提养家糊口了,只怕到时候还要拖累老妻大儿。
所以从始至终,他考虑的点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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