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户也姓刘,与小人还沾着亲。建贞八年,为了躲徭役,五口人举家夜遁,再也没回来过。房屋原本还在,小人家里的也常过去照看一二。前年端阳飓风过境,房梁竟给吹折了,整个房子也就塌了。这才三年不到,如今是连门窗木都烂没了!”
抱玉默然听着,眼见着近处一截残木上似乎还遗有半方燕巢,心下不免戚然。
听说薛县尉来家吃酒,刘家全家老小都跑到柴门外迎接,有拄着拐杖的,也有光屁股的,男女老少一共十来口人,个个又热情又拘谨。
就连禽舍里的鸡鸭鹅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一只大黄狗警惕地站在旁边,扯着脖子上的铁链汪汪大叫。
抱玉暗道:“这阵仗与裴观察出行有什么区别。”到底有些过意不去,向着刘家人揖道:“不速之客贸然来访,叨扰了!”
刘家人不像刘三宝那么能说会道,闻言只是连连摆手,异口同声,皆是那一句话:“哪里、哪里……”
刘三宝赶忙将话接过去,“少府大驾光临,实令寒舍蓬荜生辉,小人脸上光彩还来不及,谈何叨扰?快请!”一面埋怨家人没看好狗,一面引抱玉和众里正入席。
因客人众多,刘家没有那么多食案可用,左邻右舍借了一圈依旧不够数目,刘三宝便教家人将门板卸下,两扇拼成个长桌。
他与众里正围着长桌坐成一圈,独将抱玉供在上首一方独榻上,美其名曰:“尊位”。
抱玉真是啼笑皆非,坚持与众人同桌而食,刘三宝拗她不过,这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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