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县尉讪着脸皮出了门,还没走出多远,就听杨岘对薛抱玉道:“以元真的才干,屈居下县县尉着实委屈,若我临邛能得你这样的少年俊杰,杨某也就不必再为县事日日烦忧了。”
“明府抬爱,抱玉何德何能!苟县尉一表人才,进退有度,又得明府提点,必然胜过抱玉许多。”
“差远了!”杨岘说得直截了当,“是不是办实事的人,打一次交道就看得出来,他可是远远比不上你……”
苟县尉一张瘦刀条脸涨得红圆,再也听不下去了,恨恨地加快了脚步。
郑业的耳目比抱玉预想的更灵敏,两县联名的请牒一到州司就被司士参军骆复礼压下,当日就有口信捎给丰海,责问郑业上牒前为何不招呼一声。
口信三言两语讲不清楚,郑业被问得一头雾水,赶紧唤来骆六,教他随着来人一道去州司回话;又派人去西厅和邻县私下打听,如此经多方问询、核实,这才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斯事诡谲,大大逾越了郑业有限的政识,令他一时间不知该喜还是该怒。
允许薛抱玉修引渠,本就是为了磋磨她——一文钱不给,她拿什么修?随她怎么上蹿下跳,只管当猴戏看;什么时候看够了,什么时候就该算账了,届时再顺手将徐为扯进来,问他一个督管不力之责。一石二鸟。
没有钱是不能修成引渠的,就像太阳不可能从西边出来,此乃颠扑不破之理。
可眼下这理就活生生地被姓薛的小儿给破了!看这意思,不光要修引渠,还有修两口蓄水的陂塘和三十里碎石子路。虽未看到工料单,仅凭请牒后附的图状可知,州司拨款必然不够,余下的都得从临邛账上出。
杨岘又不傻,为何会应下此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